问题 如何评价进度是否扎实,如何检验自己哪些地方掌握有问题。不可能通过实现一个复杂的项目,定位自己实现不出来的原因。做题、复盘总结,去做一些比较基础的题目,或者中等复杂度的题目,不是浪费时间,因为从定位问题这个角度来说,做中等复杂度的题目,比查漏补缺的效率更高。查漏补缺的过程中定位问题的效率是比较低的。因此我们在螺旋式学习的过程中,需要加入一些技术,检索漏洞、定位错误。 在此,我们不对这个问题做出简单的对错评判,而是从这个问题出发,做一些深入的思考。 知识的内涵与外延 对于“掌握某个知识”的定义是什么?首先我们要看到,知识内部,也有一些结构。问题中的“如何检验知识掌握程度”、“定位自己漏洞”的问题,也要考虑知识内部的结构。在此我借用另一个术语,尝试给知识内部画出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我们尝试把一个知识分为内涵、外延。以圆锥曲线为例,内涵就是圆锥曲线本身的性质,外延就是大题、小题、计算技巧、做题策略等等。如果把一个知识比作原子,那么内涵就是其中占空间极小、质量极大的原子核;而外延就像核外电子,撑开了很大的一片空间,但质量并不大。这里的空间就好比知识的内容量,也可以近似认为是学习知识所花的时间,而质量就好比知识的重要性。 在这里,我们不妨把掌握知识的定义,划分为两种:掌握内涵、掌握外延+内涵。 倘若我们选择“掌握外延+内涵”的定义,那么确实如你所说,评价自己哪些地方掌握有问题,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因为知识点太多了。例如,假如我做不出来一道圆锥曲线的大题,那我如何定位到自己到底是圆锥曲线有问题,还是代数基本功有问题,还是其他什么问题,或者是多个问题的叠加?因此,你提出,如果我们做一些中等复杂度的题目,把自己不会的点的数量降低,就能比较清晰地定位出,自己不会做这个题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哪种定义都是对的,但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哪种定义更好。我认为,应该降低掌握知识的定义,改为“掌握内涵”即可。其实我们想想,“掌握内涵”其实才应该是掌握知识最原本的定义吧?一个知识的外延,当然包含这个知识,但是已经不全是这个知识了。就像圆锥曲线大题,和圆锥曲线的关系其实并不大。倘若我们做不出圆锥曲线大题,就说明我们不懂圆锥曲线吗?很多情况下不是这样。因此,我们说,“掌握内涵”的定义更准确,更符合人对知识的本原理解。那么,我们为什么会下意识地选择“掌握内涵+外延”的定义呢?武断地来说,就是做题家思维在作祟。因为做题就是这样,高中对于圆锥曲线讲得太少,本身没什么可考的,因此只能考圆锥曲线的外延。很多其他知识也是同理。 如果我们改革自己的想法,摒除“做题家思维”,从“掌握内涵”的角度去看,就会发现,掌握一个知识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当在其他地方遇到这个知识的时候,能知道此处在说什么。如果沿用圆锥曲线的例子,就是能读懂题干,并做简单的翻译。如果我们看不懂题干,不知道题目在说什么,那么才反映我们知识掌握不到位。进一步说,我认为,解决不出题目,不是我们对知识掌握的问题,而是我们运用知识的问题。而运用知识,和掌握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事情。如果沿用原子的比喻,那么运用知识就是那个共用电子对。运用知识固然很重要,但并不反映我们对知识的掌握程度。 ...
从动画到人文学科:中学课余经历总结
与游戏的疏离 我在小学阶段,就与游戏、短视频距离相对远一点。那时候不懂事,但在父亲的影响下,相比其他同学接触游戏、短视频更少。于是和同学共同话题就少了一些,我逐渐也接受了这种独来独往的感觉。由于与同学们的交往比较少,我开始做一些自己一个人做的事情。与此同时,我建立起一种模糊的感觉:对于腾讯、网易出的各种仿制游戏的鄙夷。 初二开始玩原神。我最初是在手机评测中了解原神这一性能评测项目,后来入坑后,感觉原神给我的印象很好,没有像当时我认知的很多游戏那样,反反复复让我充值。当时我很反感用父母身份证认证,于是玩了国际服,这也导致我没法与同学联机。当然,原神的联机内容也不多,影响不大。 高中早期自卑感的另一个影响,是让我退坑了原神。中考期间我都没有中断玩原神,但高中开学前的军训期间,我感觉自己和同学差距很大,最终下定决心退坑原神。中考前几个月我还入坑了新开服的崩坏:星穹铁道,在这个阶段也一同退坑了。玩原神的早期阶段还是很令后来的我怀念的,多年之后偶尔也能想到刚刚入坑时期大世界的很多画面。音乐也是,原神的很多背景音乐我很久之后也感到亲切。画面和音乐,在我当初玩的时候,都没怎么注意过,但后来这些反而比其他的很多更令我印象深刻。但是,这些都仅限于回忆中了,多年以后我再上同学的原神账号回忆往昔,也找不到以往的那种美好、温暖的感觉了。回忆确实会美化很多事情。 高中之后,我玩游戏就很少了。小学阶段我远离了网游,升入高中时脱离了二次元游戏。高中后,我了解了 Steam,认识了一些优秀的单机游戏。总的来说,相比于其他类别,单机游戏可以说水平最高了。我从头到尾花了 60 多小时通关了《黑神话:悟空》,后来又玩了很久的《赛博朋克 2077》,确实在其中深有感触。 二次元的生活 初一我开始接触日本动画。我不喜欢用动漫这个词,而且我看漫画很少,因此后面主要会使用“动画”这个词。最开始由于 B 站的原因,我从《某科学的超电磁炮》入坑。后来看动画成为了我空闲时间的主要内容之一。 初中的时候,我还开始上 B 站看视频,逐渐接触 B 站的文化。初中时,B 站上新出现了很多热梗,班里面很快就传开了,大家一起玩梗。对于动画来说,最开始我只是随心看看,后来也经常在 B 站上看一些介绍的视频。最早期我只是看一些已经完结的动画,后来了解泛式之后,在新番介绍视频的影响下也开始追新番。初三中发现了 Bangumi 这个记录追番进度的网站,就开始长期记录,直到最后,我的记录都保存在这个网站上: Bangumi 时光机(存档在 Annouimo 的陈列室·动画)。或许这是我记录生活的开端吧。初三时看的一部《魔女之旅》,就是我头像的来源。后来虽然我很少看动画了,但由于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替换头像,头像就一直保留为这个。也算得上是纪念那一段时光了。 初中升高中的暑假,一部动画对我的影响很大:《BangDream: It’s MyGO!!!!!》。这部动画的故事总体写的不错,悬念与反转频出,在 B 站以及相关社区的反响相当大。当时连载更新的时候,整个圈子几乎到处都在讨论剧情。每播出一集,大家都开始讨论剧情后面的发展。当时社区里还有一个词:“假药”。意思是,现在 MyGO 的下一集还没播出,需要看别人对剧情的推测来缓解这种渴望,也就是所谓吃“药”。但是,由于网友的想法都不是官方答案,因此只能是“假药”。当时我还了解到百度贴吧的“萌战吧”,讨论的主阵地基本上就在这里。萌战吧里面还有动画人物的人气投票,当年 MyGO 几乎横扫了所有奖项。然而,这些我都只亲历了一部分,因为我当时并没有追这部动画,而是播出后完整看完的。即便如此,我也从 MyGO 完结后的时刻,目睹了当时整个圈子的狂欢。当时甚至还和几个同学打电话聊剧情。后来,我的昵称 Annouimo,就是从这部动画中取材的,这个昵称也如头像一样,沿用至今。甚至这个博客网站的域名,也使用了 annouimo.com。 升高中时退坑原神之后,空出来的时间,一部分给了高中的学习,剩下的就都分给了动画。此时我的课余时间中,动画占了绝对的主导地位。我看的动画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风格。我找到了一些喜欢的人物,选出了几部最优秀的动画。多年以后我意识到,我经常看的动画,概括起来,就是以故事为主的。运动番、热血番这些反而看的比较少。记的高中看过的一个令我久久难忘的动画是《无职转生》,主人公成长的经历表现得很好,从一开始的低俗到后来形成责任心。或许动画就是我文艺作品观念的早期萌芽。 高二期间,还有一个我深度参与的动画:《BangDream: AveMujica》。看名字就能看出来是上面提到 MyGO 的续作。当时 MyGO 时期我错过了很多社区讨论,感到很遗憾,这次确实补上了。我从第一话开始就关注社区讨论,当时的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看假药。但遗憾的是这部续作没能延续前作的高质量,开始为了热度大肆炒作。中期之后大半个社区都在批评这部动画,而我却仍然和一些假药作者一样幻想这部动画后期能逆转风评。实际上当然是不可能。完结之后,我感到怅然若失。后来我写了几篇文章,汇总了我读过的一些高质量假药,作为这一段时间的句号。 CHK 动漫社 到高中入学,我已经看了很多动画,算是进入这个圈子很久了。看到高中有一个社团:CHK 动漫社,于是决定加入。面试比较容易就过了,后来在高一初步参与了一些活动,认识了几个同学。 高二前的暑假,我收到邀请,成为了 CHK 动漫社其中一个部门的部长。由于这是高中生的社团,管理层都是高二,而高中的升学压力比较大,所以管理层都是每年一换届。当时我属于第 18 届,也算是接下了这样一个源远流长的社团的火炬了。但是,当时的社长很不负责,办事不力。我本身是作为社长的下级,也懒得改变什么。 但是,在高二下半学期的 5 月 2 日,前一届老社长给我们发了一封信,比较委婉地批评了我们对社团不负责的态度。此时正值他们高考前两个月,结果老社长还一直关注着我们的动态,这让我很感动。于是,我立刻行动起来,着手整顿社团。我不再考虑社长的权威,自己揽起社长的责任,督促大家完成各项任务。后来的 CHK 确实面目一新,我感到十分欣慰。只是可惜时日不多,没能做出更多的成果。换届的时候,下一届的管理层积极性很高,让我很欣慰。 人文学科的种子 高一期间,在语文老师的推荐之下,我得知了一个 app:Caritas。这个 app 现在已经改名叫“一叶心舟”。软件就是两三个知乎答主的文章合集,主要讲作者的人生观。这对于我影响很大,当初我读了很多文章,深受启发,并在这些文章的引导下,自己也开始初步反思自己的人生观。高二前的暑假,我带着学校布置的任务,首次读了《红楼梦》。那时,我读的很敷衍。然而,高二早期讲红楼的语文课让我彻底改观。语文老师是一个相当热爱红楼梦的人,讲课很吸引人。我也在老师的影响下,开始认真读红楼,体会其中的美。这两件事,为我人生观的转变种下了种子。 日记 高二下学期的某一天,开始记日记,后来一直坚持下来。当时记日记主要是因为我平时已经有了很多思考,包括人生方面的和高中学科方面的。后来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谈恋爱的时候日记成为了我思考的一个很大的辅助。此后,我的各种思考,都开始大规模写入日记。高三开始读历史、读哲学、读文学,也都在日记中充分记录了。 后期,我的日记作用越来越大。记日记反映了我希望记下很多事情、不希望过去的记忆随着时间褪色的心理,简单来说就是喜欢记录。后来,我意识到,日记是一个非常好的媒介,不仅仅可以记录每天的生活,很多临时要写的内容、想要保存但未来很少会看的内容,都可以放进来。比如,高中阶段改议论文的原稿我都存档在日记中,大学各类电子版的作业也写在日记里面,CHK 动漫社的文档在我卸任部长后也归档进日记。我相信这些资料,在未来的某一天都会起到自己的作用,现在先尘封到日记中,静待多年后重新打开。 ...
高中感情经历总结
第一次 高二的一段时间,我逐渐喜欢上了同班的女生 B。最初关注她,大概是因为她也比较喜欢跑步。后来我逐渐开始谋划和她交往。由于我的成绩相对比较好,我开始叫她出来辅导学习。记得很多个傍晚,在学校的一个角落,我给她分享学习经验。后来的某一天,她给我送了一个礼品,是一个印章,印章的字是我的姓。那天我非常兴奋,感觉我们的关系未来发展前景很好。我的认知中,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是某一个周五的傍晚,我和她聊到对方,她给我讲了她家庭的一些情况,还叮嘱我不要随便往外说。 不久后的一天,在另一次的学习经验交流之后,我向她表白了,但遭到了她委婉的拒绝。回头看一看,其实我早该发现的。当时基本上所有话题都是我发起的,除了上面记的送礼品,其他时候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但是,当时的我初尝恋爱的感觉,让自己从主观上忽视了这些事实。 当时,我希望维持一种无私的自我认知,不希望自己的学习分享仅仅是由于对她的感情而产生,于是在之后继续和她交流学习经验。但很快就到了寒假,这件事暂时搁置了。高三之后,我不得不再次直面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最终,在第一次月考前后的一段时间,我们长谈了几次,最终把这件事做了一个了解。 据我后来分析,我意识到自己的一个特性:对于很多异性都会产生极其轻微的爱慕。如果这种情感后来没有强化,就会很快消散掉;但如果经常主动去注意对方,这种情感就会逐步强化,变成一种所谓的爱恋。这么来看,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所谓缘分,也不在于两个人到底有多少特殊之处,而在于特定阶段有没有对对方多关注一点。进一步来说,还有一个细思极恐的事情:我甚至能用理性,在相当的程度上控制自己是否会喜欢一个异性。认识到这一点后,我也就对这种情愫祛魅了。 我与 B 虽然做了理性上的了结,但我的心仍然无法平静。从后面来看,这种激荡的情感只能靠时间来平静。但不久之后另一件事找上门来。 第二次 确认关系 CHK 动漫社的工作中,有一个与我算是同事的女生 C,开始和我产生很多接触。关键的转折点是 10 月中旬的成人礼,她找我拍照,还邀请我去看晚会。后来她邀请我拍了几张拍立得。那时候我甚至还是第一次听说拍立得这个东西。后来,看到她把我们刚拍的照片放在状态里面,还发了一个朋友圈,把我放在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我大概也猜出了一些。于是,在成人礼之后的周末,我旁敲侧击地问一问,经过几次试探之后,她说出了喜欢我。虽然原来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我本身也比较心软,而且当时完全没有恋爱经验,于是就在一种幼稚的状态下,同意了。 一开始我们还是比较有新鲜感的。我虽然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是我还是有一些想法的。我开始向她介绍我的一些观点,希望让我们的关系能长久维持。我在最开始几天就和她讲了我和 B 之间的经历,原因是,如果我不说,反而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我提出,她如果感到不满意,不要在心里生闷气,也不要让我来猜,而是应该直接说出来,共同解决问题;如此种种。 别扭感 但她做的很多事情,很让我有一种别扭的感觉。例如,她邀请我中午一块去吃午饭,邀请我一块找空教室单独上晚自习,要我上自习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要我回宿舍的路上和她拥抱,要我在下雪天和她拍合照,要我给她的朋友圈点赞。我对这些活动都不怎么感兴趣,认为没有什么意义。但我担心她会在意我拒绝这些邀请,最后经历了一些心理斗争,最后同意了一些,拒绝了一些。最让我感到别扭的一次是她的 18 岁生日,她办了一次大的宴会,还邀请了一些别的朋友。到了那里,我感觉完全融入不了环境,大家根本没讨论什么有价值的话题,其他人关心的我都不感兴趣。 其中令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是,C 当时在小红书上找了一个视频,内容大概是过生日的时候,朋友们从宴会包间外面进来给她送花,她自己也想模仿拍摄一个。我对此十分无语,觉得完全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我想既然她愿意的话,我也没必要表达自己的反对,于是也就配合着拍完了。还有一个事件,是她拉着我去看《疯狂动物城 2》电影。这个电影看了不到半小时我就要看不下去了,因为剧情太简单,像给小学生看的作品。我很多次都想吐槽剧情智商太低,最后只是都记在日记中,没有说出来。看完后,她说十分感动,很喜欢这个 IP。但我完全不能理解。 少数几件让我比较欣慰的事情之一,是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操场遛弯,我们谈《霸王别姬》。但是,其实也不能算一次很好的经历,因为她对整个故事的内涵根本没什么思考,说来说去只是谈感觉,我提出一个话题,她也说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思考。 记得当时一个冲突,是关于她是否化妆的问题。我从直觉上比较反对化妆,但她认为,“可以从化妆中找到能量和美感”。我想要去反驳,但最终发现没能建立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粗略来说,我感觉和消费主义、虚假需求有关,但当时我对这些的研究也不深刻,当时也讲不清楚道理。最后我甚至都说服不了自己。 我们也开诚布公地讨论过我不理解她的问题。她认为,我不能以反感的目光看待她认为有价值的事情。但我认为她所谓有价值的事情很多都是虚假需求、是消费主义造成的幻觉,缺乏反思。我不理解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她的很多观念经不起推敲,问她,她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但是,我也在怀疑,是不是我过于关注形式理性的推理。我并不认为自己的观念都是对的,也非常希望能通过她反思出我自己的问题,所以也一直克制着自己心理的别扭。 顶点 听口高考之后的一个晚上,她叫我去庆祝 50 天纪念日。我本身对这件事兴趣不大,但还是去了。她说了很多,甚至说能部分理解并接受我的观念。还给我送了一个戒指。我虽然从理智上来说,整体是感到别扭的,但这时确实有一点被打动了,有一种欣慰的感觉。然后她就暗示我要亲吻,我也就接受了。但是后来回过头看一看,她的感情明显比我强烈太多了,我当时确实有点被她打动,但还是觉得现在亲吻太早了。这就导致整个过程非常奇怪,我当时异乎寻常地平静。 据我后来思考,我对于爱情的理解,更多是在责任。因此我做的主要是促进她养成好习惯、监督学习等等,我自认为更多是在具体行动,而不是语言、表面上亲密的行为。但她对于爱情的理解,更多是做一些看似甜蜜的事情,以及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随着我们的相处,我部分地理解了她的想法,她也部分的理解了我的观念,但我们的本质都没有大幅度的改变。 后来我们还有一个观念上的冲突:关于批评。我是非常渴望别人批评我的,因为现在的人都太圆滑了,都爱说好话。但我认为批评才是更能让我进步的,更能引发我的思考的。带着这个思路,我经常给她提各种建议,希望她少看手机、专心学习、坚持锻炼等等。后来我和她交流这一点,她认为,不能把提建议和爱绑定在一起。我很心灰意冷,我一直认为,说她的不好才是看重她的表现,我对于大多数人都不会说他们的问题的。但看到她不领情,我很难受。 急转直下 又一次月考,结束后她叫我出来,希望我排解一下她的压力。我上来就开始分析问题,提一些解决方案。她一直都没说什么。我当时也隐隐约约觉得应该做一些情感上的表示,但我也并不知道怎么做。我想到初中数学竞赛班停上的时候,我也是靠自己走出来,后来情绪就稳定很多。于是觉得自己的行为也还可以接受。而且,我很不愿意安慰别人,在我的观念里,这是一种对方情绪不够稳定的表现。总之,我算是说服了自己。 但她并不满意。她认为,我应该先给予安慰,先有情绪价值,之后再谈具体的解决办法。我原来也隐约感觉自己的行为不太好,再加上她的意见,让我非常惭愧。事后我再反思,就陷入了矛盾之中:我到底应不应该先安慰,后谈解决方案?以我性格,是非常不愿意安慰别人的;但从逻辑上说,对于一个普通人,确实应该先安慰;但是,进一步说,如果这个问题往大说的话,她需要我安慰,反映的是她的情绪不够稳定,而这在恋爱中是一个很大的危险。这个问题,直到多年之后,也一直都没有一个令我满意的结论。 她不满意的直接影响,就是她的压力并没有好转。接下来两天,我一直陷入矛盾之中,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之后第二天的晚自习,本来按平常我们是要一起自习的,但我没看见她,发微信也没回。一开始我只是认为她到的晚了,还发了好几条消息,在道歉。结果突然看到她的状态中写了:“烦。。。。。所有人都去死”。 当时我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她这几天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要是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后果是谁都承受不了的。问她的同班同学,说她没在班里,之前出去了。这一天是 12 月 24 日,外面北风凛冽。但我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跑出门去找她。晚自习已经结束,要回宿舍了,我还没找到。给宿舍请假后,又打了一次电话,她终于接听了。 然而,见面后,她看到我,草草说了几句,就把我打发走了。 我愣住了。几秒钟之后,非常后悔自己没有追上她离开的脚步。 回宿舍之后,我仔细回顾了整件事情的过程。最后,我在日记中写下: 她今天的行为让我太失望。我不是哄三岁小孩,也不是她的保姆。让社会教育她吧。还好,我现在的心情,虽然有点生气,但还算稳定。我相信这个选择是理性的。 然后,我用颤抖的手,发出这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非常抱歉,我的能力,或者说爱,还是不够,接受不了你的情绪。等你决定改掉自己的情绪的时候,我们再继续吧。 回光返照 然而,她的回应出乎意料。我本来以为她会指责我,但结果她开始示弱,说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让我也没办法了。我又心软了,向她道歉,说我过于情绪化,等等。 后来几天,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了,我却陷入了更大的矛盾之中。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观有重大缺陷。回头看看,当时的我就像第一哲学沉思集中的笛卡尔一样,对过去的种种都充满怀疑,希望能找到一个确定的根基。当时我并没有读过西方哲学,但我接下来几天与斯宾诺莎不谋而合,开始把目光投向欧几里得式的公理化体系。我一边建构自己的体系,一边尝试和她达成共识。 接下来是元旦假期。元旦假期第一天后,我已经初步建立起了一套方法论,自己感觉比较完备。于是假期第二天和她交流。结果,从下午说到晚上,依然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最后,她开始变得情绪化,说自己很累了,不想再思考了。事后回想,她的表现确实是很合理的,但我当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哲学叙事之中了。我很失望。 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我在思考,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意识到,之所以我的方法论体系不能说服她,是因为我们在最底层的公理层面就有冲突。后来我读到哲学史,看到斯宾诺莎对哲学史的启示就是,哲学不是数学,数学的公理足够基础,大家都能认同;但哲学中,连在公理层面达成共识都是几乎不可能的。当时我就隐隐约约感受到这一点。 当时,我们还讨论到理解问题。她认为我不理解她,希望我站在她的角度上看问题,这我也认为应该这么做。但是我一直没能真正理解。很久之后我听到了一个关于价值理性的讲座,其中也讲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主讲人认为,理解,或者说共情,需要我们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一个了解。当时我讲了很多自己的人生经历,连自己之前的感情经历都说了,但她似乎并不愿意回忆这些事情。回头想想,她大概是之前有一些心理创伤,安全感不够,希望从我的身上找到安全感。但我并不了解她的过去,因而也没法真正理解她。 仔细想想,这里面有一个矛盾。她之所以不愿意讲,说到底不就是因为没法直面过去吗?当然,直面过去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假如她有了这个勇气,那么我的确能理解她了,但她也就不需要我帮助解开心结了。或许这反映着有心理问题的人身上一个普遍的矛盾,这或许也就是心理咨询师存在的价值。我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没有让她开口的经验。 但是,回头想想,无论怎样,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也没有机会找她确认了。 当时,读了很多一叶心舟 app 上的文章,想寻找一个答案。最后看到了一篇。我感觉,她对于我的情感,不是“爱”,而是“欲”,是一种希望占有我的情感,想要从我身上持续获得安全感。想到这里,我已经心灰意冷,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向她说了分手。此时,我的内心已经坚定。 最终结局 元旦假期的第三天,她看起来很烦躁,问我各种问题。这也是我能理解的。下一天,她似乎放弃和我交流了,一句话都没说。元旦假期后两天,她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约我在晚自习的时候见上一面。我也能明白,这大概就是告别了。 我提前到了我们晚上经常拥抱的地方。她过来的时候,或许也是造化弄人吧,我曾经喜欢过的 B 正好经过。不过这只算是一个插曲,对我们的告别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的举动比我预想的好很多,并没有哭闹,也没有指责我,更没有挽留。简单说了几句,我们也都没话说了。最后,我说,我们好聚好散,然后抱了她一下。走之前,我送给她前往这个地方路上想到的一句诗: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把“复杂度”交给AI:写在写作之前
曾经,任何一篇较为深入的文章的作者,在写作时都会遇到简明与易懂的抉择。假如希望自己的文章通俗易懂,那么就需要对引用的概念进行解释,这就导致一篇文章很容易非常冗长,重点得不到凸显,非常考验作者的谋篇布局水平。更重要的是,解释这种概念本身是一种重复性工作,对于外行的读者的确能起一定的辅助作用,但对于内行的读者来说就是冗余,并且对于作者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倘若希望自己的文章简明扼要,情况就正好相反,利好作者与内行的读者,但无形中对于外行的读者增加了门槛。 举个例子,在大语言模型的语境中,如果简明的说法是:“在注意力层计算前,需要先对输入向量进行标准化。”那么,易懂的说法就要解释什么是注意力,什么是注意力层,什么是标准化,为什么输入是以向量的形式。如果受众的知识水平更低,那么甚至要解释什么是向量。当然,如果受众的水平要求作者解释什么是向量,那么实际情况中一般干脆不写这句话了。总之,作者必须在简明与易懂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尽可能让大多数自己的目标受众能理解自己的文章。 这个问题的本质在于,就像大语言模型的上下文有限一样,人脑的“上下文”也是有限的。但问题在于,世界在很多时候是相当复杂的,而在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目的之下,我们很多情况下必须要理解极端复杂的事物。这导致人必须进行多级的抽象,将复杂度“折叠”起来,降低认知成本。推广而言,这个问题相当普遍,试举几例: 证明一个几何学的命题,理论上说只用公理就完全可以,但我们创造了定理、推论、引理等等,将常用的结论封装起来,在一个复杂的问题中直接使用; 写代码的过程中,我们已经很少用机器语言、汇编语言书写,至少都在使用 C 语言这样的低级语言。而当前最前沿的大语言模型领域,居于统治地位的是 Python,原因就在于 Python 高级语言的特性封装了很多低级特性,让工程师可以专注逻辑本身; 同样是写代码,如果要写一个大型项目,架构设计都是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每一层都将本层的复杂度封装为接口,暴露给上一层的只有使用方法。这允许每一层只用关注本层的一小部分逻辑,将不同的逻辑模块解耦; 任何一个学科,都会有自己的专有名词,将核心概念封装起来。倘若没有这种专有名词,学术交流都将变得难以进行; 在做饭的过程中,我们更多关注的是如何烹饪,并不关心粮食的种植、运输、售卖。 在过去,人们提出了几种办法缓解这种情况。 典型代表是维基百科,解决办法是做一个“知识库”,将不同的概念分散在不同的页面中,并提供跳转的超链接。但问题是,这样的效果未必好。原因在于各个页面都是相互独立的,缺乏基础知识的读者,很难真正通过查百科学会一个概念,很难直接理解并运用。 典型代表是各种教材,解决办法包括两点。首先限定读者的知识水平,例如初二的教材就限定读者刚刚学完初一的课程;其次在设计课程的时候考虑前后相继,在靠前的教材中讲清楚靠后的教材所需要用到的所有概念。这种方法的问题在于,适用面太窄,只对体系完备的宏大项目有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不会写一本教材。 以上两种方法,有几个共性的问题。第一是重复造轮子,如果大家都运用这个方法,那么不同的文章就要重复解释同一个事物。更重要的问题如本文开头所述。如果解释太细,那么搭建成本高,需要解释的内容太多,即使使用超链接的方式,也只是减轻了读者的负担,并没有减轻作者的负担。如果解释的粒度太粗,那么相当于放弃了很多读者。在尝试平衡二者时,很难兼顾所有情况,让所有读者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也就是说,灵活性太差。 但最近,大语言模型的出现,似乎改变了这种情况。例如,同样是开头的这句关于大语言模型的论述,现在的读者完全可以复制并粘贴到聊天框中,例如: 请帮忙解释一下这段话中的专有名词,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在注意力层计算前,需要先对输入向量进行标准化。 读者可以自行尝试。在这里粘贴我得到的回答意义不大,因为大语言模型日新月异,新的模型总体来说强于旧的模型。对于读者来说,这相比传统的方法有两个难以比拟的好处: 个性化。不同的读者可以选择不同的提示词,例如可以要求使用生活化的比喻来解释,或者告诉大语言模型自己对其中某个已经了解,但对另外一些不了解。 交互性。如果大语言模型解释之后,自己仍然没有完全理解,完全可以追问。 对于作者来说,好处同样很明显,也就是解放了作者的思想,让作者不必考虑通俗性的问题,可以专注文章核心内容本身。进一步说,如果说文字的价值有大小之分,我想当今时代一个很重要的判定标准就是:AI 能否写出来。像专有名词解释这件事,AI 完全能做,且很多情况下做的比人更好。那么,我认为这就应该放心交给 AI。这样,创作者的精力就能更多的放在 AI 写不出来的内容上,而这些内容,往往更有价值。 当然,这个判断当然也不绝对,有些概念需要作者深入讲解,此时完全不解释,让读者自行询问 AI 自然不合适。但事实上,如果 AI 能完成 80% 的工作,那么何不让它完成呢?我们作为人,得以专注剩下 20% 的工作,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我立志写一些 AI 写不出来的内容,并且希望尽可能少地写一些 AI 能写出来、甚至写得比我更好的的内容,于是写了这篇文章,作为一篇观前提示。望读者了解我的态度,谅解我在其他文章中对一些概念不做解释的行为,同时希望我的文章能更加聚焦核心观点,以精炼的语言对读者有所启发。
章鱼智学项目总结
从高考在 6 月 10 日结束,到 8 月 4 日整个项目决定长期搁置,这两个月,我深度参与了这样一个项目。 2 月 12 日 引子 这是高三寒假的一天,正值字节跳动的 Seedance 2.0 发布,我深感 AI 对于当今时代的冲击。偶然间想到甲同学。那时,我对于甲的了解并不多。我与甲是在高一升高二暑假的数学竞赛课上认识的,后来联系也不多。当时有一段时间中午在食堂经常能看到甲,他的发言让我感到这个人不一般,有干大事的潜力。于是,在这一天,我找到了甲,问问他对于这个视频生成模型的态度。 关于 Seedance,其实也没说什么。但是这引起了整个话题。甲谈到,他当时正在构思一件大事,要做一个 galgame。那时我本身对于二次元已经不屑一顾,但经过甲的介绍,galgame 这个形式本身没问题,只是内容上比较低俗。我们不应被主流的内容影响,但大可以借鉴这种形式。我被说服了,答应下来,但是,此时我也是没有长远考虑,只是应和两句,毕竟就算要做也是高考后开始。高考后,在当时的我看来,还是相当遥远的。 后面三个月,我和甲同学的沟通逐渐增多,甲对于数学很有自己的见解,只是很多时候比较理想主义,实际性不强。当然,这对于高中阶段的学生,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6 月 10 日~14 日 立项 高考结束,我是在 6 月 10 日上午考完最后一科生物。甲的选科是物化政,在前一天就考完了。我考完生物后,甲当即找到我,谈这个项目的事项。甲的话很像官腔,能长篇大论地论述半天,但信息密度并不高。但客观来说,甲的志向很远大,而且格局很开阔,有志于做一些大事。我虽然没有那么宏大的志向,但深刻认为自己应该学习一些有助于实践的知识,于是答应下来,参与了甲的项目。 随后几天,甲详细介绍了他的完整计划。第一阶段是做一个教培项目,积累经验的同时,尽可能赚一些启动资金。第二阶段是做一个文化产品,也就是 galgame,探讨技术与伦理的问题。而目前阶段要做的,主要就是教培项目。于是这件事情就立项了。最初的计划是,我负责导数课程,甲负责创新题课程。 6 月 15 日~17 日 课程框架搭建 于是,我开始执行,动笔写了导数第一讲的讲义:为什么我们需要导数 。花的时间比我预想中多一点,但可以接受。我在写的时候,就按照我理想中的讲义模式来写,具体来说就是模仿西方大学教材,写的详细一点、透彻一点,娓娓道来。 讲义我计划分为两部分:知识和题目。知识我已经写了一讲,算是有了示范,接下来的知识讲义只要以此为根据来模仿就好。顺理成章的就是,再写一个题目的讲义作为示范,这样整个体系框架就有了。 我也是有想法的,不希望敷衍了事,希望做出差异化。题目的讲义,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主流的题目讲义都是堆砌题目,然后用 iPad 手写板书讲解。但经过考虑,我想题目讲义最好的方案是做一个交互式的网页。这个网页首先供我们讲课使用,其次还可以收集学生做题数据。于是我设计了一个 demo 网页,在 DeepSeek 的建议下托管到 Netlify 上。之所以这么做,是这样的技术门槛最低。我原来也写过一些小程序,最后认为网页是开发最简单、门槛最低的,于是先从网页开始。我先从 2025 北京高考导数题开始,把答案按步骤拆分,希望我的学生一步一步阅读答案、对比自己的作答,并给出反馈。学生做完之后,可以导出 csv 文件,这个文件可以发给我们,我们再写程序来分析。 整套流程还是比较完善了,虽然比较简陋,但完全可用,而且规避了服务器建设的成本。此外,我考虑到,既然讲习题课要用到这个系统,那为什么不顺便也做了一个讲义阅读系统呢?LaTex 渲染的管线都搭建好了。于是也就做了一个,支持在讲义中插入分隔符,系统读取分隔符,像 ppt 那样展示。这样的好处是,一份讲义可以多处使用,既可以导出 PDF 分发,也可以直接做出 ppt 那样的动画。 这个 demo 的效果不错,甲看到后,谈到他构想的另一个计划:建设一个数学的题库,借助自建题库更好地备课。我想这件事的确也有必要,于是决定开始建设题库。 ...
为什么我们需要导数
笔者曾计划在一个高中数学项目中写一份系统讲义,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只写了这一篇。但笔者认为这篇讲义是笔者所持教育理念的具像化表示,意义相当重大,遂保留这篇讲义,作为一个展示性的文档保留下来。 在函数的学习过程中, 我们已经学习到两个看函数的视角. 在初中, 我们对于函数的理解是: 当一个变量 $x$ 变化时, 另一个变量 $y$ 也随之变化, 则称 $x$ 为自变量, $y$ 为因变量, $y$ 是 $x$ 的函数. 在高中, 我们学习了集合, 学会了用集合的严格地描述函数: 对于集合 $A$ 中的任意一个数 $x$ , 按照某种确定的对应关系 $f$ , 在集合 $B$ 中都有唯一确定的数 $y$ 和它对应, 那么就称 $f: A\rightarrow B$ 为从集合 $A$ 到集合 $B$ 到一个函数, 记作 $y=f(x),x\in A$ . 问题 1 初中和高中对于函数的理解有何差异和联系? ...
圆锥曲线张量法学习笔记
前言 这篇文章是 圆锥曲线题目的三维矢量解法 的一系列文章的学习心得。第一次看到“三维矢量解法”,我叹服于它的优美与简洁,但是它的难度让我望而却步。查阅了很多资料之后,我大致对“三维矢量解法”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为了理清思路,也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到这个方法,我写下了这篇文章。相比于“三维矢量解法”这个名字,我认为“张量法”更具有概括性,因此以“张量法”作为标题。 整个张量法做的事情,主要是发展了齐次坐标背景下用向量表示点和直线的思想,用张量这一概念来重新建构射影几何的一些内容。这个方法特别强调点与线的对偶关系,建立起了一套对偶性质非常好的数学工具描述平面解析几何中的几何对象。 这篇文章中介绍的张量以及其他一些知识,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圆锥曲线的问题,可能会与原文有小幅度差异,请读者注意。 接下来的内容大量地应用了齐次坐标,不了解齐次坐标的读者可以看这两个视频:三种圆锥曲线究竟有啥区别?和【圆锥曲线】“齐次化"到底是在干啥?从齐次坐标到射影变换。 一、张量的语言 张量的概念 我们知道,仅有大小的量称为标量或数量,可以用一个数字表示;既有大小又有方向的量称为矢量或向量,可以根据空间维度建立坐标系,写成一组排成一行的分量的形式,其中每个分量是一个实数,也就是标量。 那么,有没有一种东西,它的分量不再是实数,而是矢量呢?答案是肯定的。我们将这种东西称为二阶张量。在这种意义下,矢量可以看作一阶张量,实数可以看作零阶张量。类似地,有三阶、四阶甚至更高阶的张量,它们的分量是二阶或三阶张量。 一个张量的每一层结构需要是相同的。如果一个二阶张量的一个分量是三维矢量,那么它所有的分量都应当是三维矢量。例如, $((1,2,3),(4,5,6),(7,8,9))$ 是张量,而 $((1,2,3),(4,5,6),(7,8))$ 不是张量。 一个矢量分量的个数称为维度,例如三维矢量是类似 $(x,y,z)$ 的形式。我们把矢量的维度记为 $n$ 。类似地,对于张量,其中每个矢量分量的个数称为张量的维度,同样记为 $n$ ,例如, $n=3$ 时,一个张量可能是这样: $((1,2,3),(4,5,6),(7,8,9))$ 。在这篇文章中,我们讨论的大多数张量的维度都是 $3$ 。 虽然我们是根据分量的类型定义的张量,但是我们认为,与矢量类似,张量是一个几何对象,即使不建立坐标系,张量依旧存在。有了坐标系,张量的分量就确定了。我们把建立的坐标系称为规范。张量的一些性质是与坐标系无关的,对于任意坐标系都成立,这些性质称为规范不变的;与之相对的,张量的一些性质会随坐标系改变,就称为不是规范不变的。相对而言,我们更关心的是规范不变的性质。 张量的表示 对于矢量,我们常缩写为一个上方带箭头的字母。但是对于张量,这是不够的。首先,我们至少要区分一阶与二阶张量;其次,在本文中我们主要的研究对象是点和线,我们将使用张量表示它们,因此通过记号区分点和线也是必要的。 我们引入上标和下标来区分不同类型的张量。有 $k$ 个上指标和 $l$ 个下指标的张量称作 $(k,l)$ 型张量,例如 $A^{ij}\space _k\space ^l$ 是一个 $(3,1)$ 型张量。上标和下标个数的总和称为张量的阶数。在张量中,指标的上下、顺序都是重要的,而用于表示指标的字母是不重要的。 我们用含一个上标的字母表示 $(1,0)$ 型张量,或称为矢量,如 $a^i$ ;用含一个下标的字母表示 $(0,1)$ 型张量,或称为对偶矢量,如 $l_i$ ;用含两个不同上标的字母表示 $(2,0)$ 张量,如 $g^{ij}$ ;用含两个不同下标的字母表示 $(0,2)$ 型张量,如 $f_{ij}$ 。这样的上标和下标是不固定的,可以取遍不超过张量维度 $n$ 的整数,所以被称为“自由指标”。今后我们对张量做运算时,经常用对自由指标的操作来代指对张量的所有分量进行相同的操作。 为了区分上指标和下指标,我们用圆括号表示上指标的层级,方括号表示下指标的层级。这将在后文“点和直线的表示”一节中详细讨论。 张量的上标和下标具体的字母是可以任意选择的,例如 $a^i$ 与 $a^j$ 表示同一个张量。但是在含有多个张量的式子中需要注意不与其他张量冲突。上标和下标的顺序在一般的张量中是不能互换的。 特别地,如果将张量的两个指标互换位置,张量不变,则称张量关于这两个指标对称。在我们的方法中,大多数时候处理的都是对称的张量,这时上标和下标的顺序是可以交换的。 如果将上标和下标的位置换成数字,就不再表示整个张量,而表示那个位置的分量。例如 ...